她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,可也说不好到底是头痛多一点,还是心痛多一点。
可她还是哭了出来,因为痛,非常痛……
而陆庭深则是拧眉看着她一眼才将公寓的门大开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她一个人靠着墙壁哭了很久很久,直到双腿恢复了直觉她在站起身,看着那扇对她紧闭的纳闷,她伸手去摸了摸,冰冷无温,就像他对她,从来不会怜悯她,没有任何温度。
就像这扇门是她永远无法踏进去一样。
她抹了一把眼泪就走了,那个份礼物就那样被遗弃在那,也许是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捡走了,也许被扔了,无从得知。
思绪截然而至,秦浅视线都有些模糊,明明已经过去很久很久……
明明面前的男人,五官比之前更为深邃。
可却仿佛和那一天重叠了一样,于是她缓缓扬起唇角,一字一句轻声道:“你不是对我说,秦浅,别来我面前装可怜,没用……”
每一个字的停顿,语气,她都模仿到了极致,可见她的记忆是有多深刻。
那一刻,陆庭深的脸色似乎都有些发青,泛着青白色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出来。
他抿唇看着面前的女人,将她拥到怀中,掌心更是死死扣住她的后脑,目视前方,目光沉不见底,一丝情绪也无,暗沉的像个无底洞,令人恐惧。
他将秦浅的脑袋按在肩膀,薄唇贴近她的耳畔,嗓音沙沉,尽显压抑,“原来你都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秦浅被他用力按进怀中,缓缓闭上眼,眼泪划过眼角,她低声自喃。
“我也以为我全忘了……”可事实并非如此,平时不去想,也就想不起来可,可若真的去仔细回想,就会发现并不曾忘记,甚至记忆深刻,仿若昨日。
陆庭深微微侧头,在她耳边低声沉语,“什么都记得,唯独忘了怎么爱我。”
闻言秦浅心口一窒,脑子那一瞬都是懵的,她下意识的张嘴,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陆庭深眸色晦暗不明,眉宇尽是淡漠之色,只是那双漆黑的瞳仁之中却多了几分无奈。
“恨我是不是?那就用力咬。”
而秦浅是真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咬他,咬牙牙齿都发疼她都没有松口。
直到病房的门被推开,张姐带着小童进来。
“爸爸妈妈!”
小童清脆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,将秦浅的思绪给拉了回来,她目光一闪,几乎是立刻松开了牙齿。
而从门口的角度,两人只是单纯的抱在一起,略显亲密。
张姐自然什么也发现不了,“小童非要吵着来看太太,我就带她过来了,太太身体怎么样了?”
随后就响起了小童蹬蹬的奔跑声,陆庭深抬眸看了一眼,不动声色的推了推秦浅。
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那两行泪痕却特别明显,于是轻轻擦过她的眼泪,低声道:“女儿来了。”
秦浅眸光轻颤,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,而后才转过身去,勉强扬起一抹笑意。
“小童……”
小童欢喜的奔过来,瞬时扑进秦浅的怀中,一抬头便是亮晶晶的眼眸,和兴奋的神色。
“妈妈,张阿姨说你怀孕了,妈妈的肚子里有了弟弟或者妹妹,是不是真的呀?”
闻言,秦浅整个人都是一僵,看着小童开心不已的模样,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而陆庭深却将小童从她怀中接过,抱在怀里,“今天怎么没上学?”
听到爸爸问话,小童还是抽空看向他,“我今天开始不用去学校了,因为我放寒假了嘛。”
说完她就忍不住看向秦浅,“妈妈,你肚子里的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呀?妈妈我喜欢妹妹,你生个妹妹给我好不好,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,好不好嘛,妈妈?”
秦浅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心,看着小童许久才轻声说道:“小童喜欢妹妹吗?”
小童兴奋的点了点头,“喜欢呀,妈妈,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?要多久啊?”
面对小童满肚子的疑问,张姐将鸡汤放到桌子上笑道:“好很久了,十月怀胎,要十个月呢。”
小童的视线一直盯着秦浅的肚子,陆庭深却沉声道:“张姐,你先带小童回去。”
张姐楞了楞,不过还是点了点头,“好的。”
可小童却是一脸的不乐意,“不,我不要,我刚来呀,我要陪妈妈还有妹妹说话,我等会再回去嘛。”
陆庭深摸了摸她的头,“小童听话,妈妈身体不舒服,需要休息。”
闻言小童不乐意的撇了撇嘴,最后也还是点了点头,因为妈妈身体不舒服。
“好吧……”
张姐只好将小童接过来,这走近一看才发现两人的表情和情绪似乎都不太对,连忙将小童抱了起来。
“我这就带小童回去了,我顿了鸡汤,记得趁热喝啊……”
说完张姐就抱着小童往外走,而小童却还是眼巴巴的看着,知道走出病房。
陆庭深则是看着沙发中的人,情绪似乎已经恢复如常,目光依旧深邃,高深莫测。
“你不愿意生,是不愿意给我生,还是知道自己生不了。”
许久秦浅才抬眸看着她,淡淡问道:“有区别吗?”
陆庭深低眸看了她许久后才沉声道:“把鸡汤喝了,养好身体准备手术。”说完他便转身离开。
秦浅眸光则是轻颤不已,“你不是说,这个孩子我必须要生下来。”
陆庭深的步伐似乎只是顿足一瞬便又继续离开。
病房里只剩下秦浅一个人,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,掌心缓缓贴近。
耳边却是小童刚才单纯的疑问……
是男孩,还是女孩?
想着,秦浅不由闭上眼,眼泪无声顺着眼角滑落。
“副院长,还有三十九号床的病人,他……”话还没说话,陆庭深便推门进来,直径坐在沙发上,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,将其他人忽视的彻底。
顾白抬眸看了一眼他阴沉铁青的脸色,合上手中的病例,“你们先出去吧,我待会都看完在找你们。”
“好的……”
于是几人纷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人便离开了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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